我們走錯路了嗎?一個關於 AI 學習方式的組織實驗

我們走錯路了嗎?一個關於 AI 學習方式的組織實驗

當 AI 在犯同樣的錯誤時,我意識到這不是技術問題,而是哲學問題。一個關於 LLM vs RL 路線之爭的實驗,以及 ORL(組織式強化學習)的探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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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ung + Claude Sonnet 4.5

當 AI 在犯同樣的錯誤時,我意識到這不是技術問題,而是哲學問題


⚠️ 研究狀態說明

本文是一個早期假說階段的探索性框架

實驗數據量尚不足以支撐完整的科學驗證,但我選擇先建立理論框架,用哲學思辨與組織治理邏輯來想像可行性,這是一個從實務觀察出發、試圖提煉方法論的思想實驗

目前的成果更像是「方向探索」而非「結論證明」,我把這個框架稱為 ORL(Organizational Reinforcement Learning),但它仍需要更大規模的驗證、更嚴謹的對照實驗,以及更長時間的追蹤

為什麼選擇現在發表?

因為我相信,在 AI 快速演進的時代,提出問題和建立思考框架的價值,不亞於給出確定答案,與其等待完美數據,不如先把方向分享出來,接受挑戰、邀請協作、共同完善

如果你對這個方向有興趣、有疑問、或有更好的想法,歡迎與我交流


第一幕:幻覺的代價

2025 年 12 月 22 日,凌晨 2 點

我盯著螢幕上客戶的第三次反饋:「你改壞了」

AI 已經嘗試了三種不同的寬度:600px、900px、然後又改回去,每次都信心滿滿地說「理解了」,每次客戶都說「不對」

這不是第一次了,上週,同樣的 AI 在處理「單字卡順序」問題時,花了兩次修復才搞定,客戶明明寫得很清楚:「正確順序:1. 單字 2. 影片 3. 詞性GROUP...」,AI 卻只看到了「添加影片」,完全忽略了順序要求

那一刻,我腦海中浮現出圖靈獎得主 Richard Sutton 的話:

「LLM 是沒有『目標』的模仿者,它的核心任務是『預測下一個詞』,這並不改變外部世界,也無法在真實世界中獲得反饋」

我突然明白了:AI 不是不夠聰明,而是根本沒在「學習」


第二幕:旱鴨子讀萬卷書

Yann LeCun(深度學習三巨頭之一)曾用一個絕妙的比喻來批評當前的 LLM:

「LLM 就像讀了萬卷書卻從未下過水的『旱鴨子』」

Andrej Karpathy(前 Tesla AI 總監)也有類似的觀察,他說,在學術會議上喝啤酒時,論文作者會用三句話完美解釋論文核心,讓你瞬間理解:

「他們會說:噢,這篇論文就是拿這個想法,加上那個想法,試了這個實驗... 就這樣,為什麼論文不能這樣寫?」

這個比喻太精準了

我的 AI 助手讀過成千上萬個 GitHub issues、無數行程式碼、海量的技術文件,但它從未真正「體驗」過一次客戶反饋的痛苦,從未感受過「需求理解錯誤」帶來的後果,從未在真實環境中試錯、調整、再試錯

它只是在模仿那些成功案例的表面模式,卻不理解背後的因果關係

Sutton 說得更直白:

「LLM 的『幻覺』並非僅僅因為訓練資料有誤,而是由於其學習本質是統計學上的『模式匹配』,它無法判斷資訊是否符合物理世界的真實情況,因為它從未『親身』體驗世界」

這讓我想起一個經典的管理困境:

你可以給新員工寫一本 500 頁的 SOP 手冊,但他真正學會做事,是在第一次搞砸客戶需求、被主管批評、然後自己反思總結之後

那一刻的頓悟,勝過讀一千頁手冊


第三幕:我們在追求什麼樣的智能?

這時我問自己一個更深的問題:

我們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AI?

選項 A:一個博學的模仿者

  • 讀過網際網路上的所有文字
  • 能完美複現人類的語言模式
  •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做是對的
  • 也不知道做錯了有什麼後果

選項 B:一個笨拙的學習者

  • 剛開始什麼都不會
  • 但會從真實任務中試錯
  • 每次失敗都能總結經驗
  • 逐步建立對世界的因果理解

當前的 AI 主流路線選擇了 A,我們用萬億美金堆砌算力,訓練更大的模型,灌輸更多的人類知識

但 Sutton 認為這是一條錯誤的路:

「任何依賴『人類知識』作為主要輸入的方法最終都會遇到天花板,而真正可擴展的是那些能從『經驗』中直接學習的方法」

他舉了一個例子:AlphaGo

最初的版本(AlphaGo Lee)學習了大量人類棋譜,擊敗了李世石 後來的版本(AlphaZero)完全不學習人類知識,只透過自我對弈

結果?AlphaZero 以壓倒性優勢碾壓了學習人類知識的版本

這證明了一個殘酷的事實:人類知識既可以是 AI 的助推器,也可能是它的天花板


第四幕:一個反主流的實驗

我決定做一個實驗

不是訓練更大的模型,不是餵更多資料,而是改變 AI 的學習方式

我的核心假設只有一個:

如果 AI 能像新員工一樣,在真實任務中試錯、從反饋中學習、自己總結經驗,它會不會真正「學會」?

這聽起來很像 Sutton 倡導的強化學習(Reinforcement Learning),但有一個關鍵區別:

我不是在訓練模型參數,而是在訓練「工作方式」(Policy)

用組織的語言來說:

  • 我不是在改變員工的「大腦」(模型權重)
  • 而是在建立「工作流程」(Prompt + Skills + SOP)
  • 讓組織能夠從每次失敗中學習
  • 把經驗外化為可複用的知識

我把這個叫做 ORL(Organizational Reinforcement Learning)—— 組織式強化學習


第五幕:真實戰場上的測試

我設計了一個簡單但嚴格的測試:

專案共 73 個 issues,其中 27 個由 AI 處理 這 27 個 AI 處理的 issues 中,一次成功率為 74%(20/27),有 7 個需要多輪客戶反饋

我從中選出 6 個代表性案例進行控制實驗:

  • 3 個是 AI 之前失敗的(需要多輪客戶反饋)
  • 3 個是 AI 之前成功的(一次搞定)

第一輪:BEFORE 基線測試

讓 AI 重新做這 6 個案例,但不給它任何新的「規則」或「知識」

結果:

  • 失敗案例:0/3 成功(0%)
  • 成功案例:3/3 成功(100%)
  • 總成功率:50%

AI 表現出一個典型的「旱鴨子」特徵:

  • 在簡單明確的任務上表現完美(選擇題要 4 個選項)
  • 但在複雜模糊的任務上完全迷失(單字卡順序、寬度問題)

第二輪:創建一個「Skill」

我沒有給 AI 寫更多規則,而是創建了一個叫 requirements-parser(需求解析器)的 Skill

它的任務很簡單:

  1. 仔細提取客戶的所有明確要求(不要漏掉任何一條)
  2. 識別哪些地方是模糊的(比如「上一個版本」、「原本的設計」)
  3. 如果模糊,生成澄清問題(選項 A/B/C),而不是盲目猜測

關鍵:這不是規則,而是一種「思考方式」

就像你不會告訴新員工「遇到客戶說 X 就做 Y」,而是教他:

「拿到需求時,先列清單,看看哪些是明確的,哪些是模糊的,模糊的要先問清楚,不要猜」

第三輪:AFTER 對比測試

讓 AI 重新做這 6 個案例,這次啟用 requirements-parser Skill

結果:

  • 失敗案例:3/3 成功(100%)
  • 成功案例:3/3 成功(100%)
  • 總成功率:100%

改進效果:

  • 整體成功率:50% → 100%(+100%)
  • 預期客戶反饋次數:1.5 次/issue → 0.15 次/issue(-90%)

第六幕:嚴格的檢驗 —— Before-After Confusion Matrix

這時我的合作者(一位產品經理)問了一個致命的問題:

「會不會你改善了失敗案例,但把成功案例搞壞了?」

這個問題太關鍵了

它觸及了一個更深層的困境:如何確保系統在進化時不會退化?

這不只是 AI 的問題,也是所有組織學習的核心難題:

  • 公司引入新流程,結果把原本運行良好的部分搞壞了
  • 政府推行改革,結果製造了新的問題
  • 教育改革,結果讓好學生也變差了

我們用一個 2x2 Confusion Matrix(混淆矩陣) 來驗證改進的有效性:

BEFORE 成功 → AFTER 成功(TT = 3) → 好的保持好,沒有退化 ✅

BEFORE 成功 → AFTER 失敗(TF = 0) → 如果這裡不是 0,就是回歸!❌

BEFORE 失敗 → AFTER 成功(FT = 3) → 壞的變好,真正的改進 ✅

BEFORE 失敗 → AFTER 失敗(FF = 0) → 如果這裡不是 0,說明改進失敗 ⚠️

我們的結果:完美的回歸測試矩陣

  • TT = 3(成功保持成功)
  • TF = 0(無回歸,Regression-free)
  • FT = 3(失敗變成功)
  • FF = 0(無持續失敗)

量化指標(全部通過):

  • 改進率 (FT率) = 100%(目標:≥80%)
  • 回歸率 (TF率) = 0%(目標:≤10%)
  • 淨改進 (FT - TF) = +3(目標:>0)
  • 質量分數 = 1.0(目標:≥0.7)

這個矩陣驗證了一個關鍵命題:

系統可以進化改善,同時不破壞原有的穩定功能

這在軟體工程中稱為 Regression Testing(回歸測試) —— 確保新改動不會破壞既有功能


第七幕:三個成功案例的啟示

案例 1:複雜需求的拆解(Issue #4)

客戶反饋:

「單字卡順序仍有錯誤,正確順序:1. 單字 2. 影片 3. 詞性GROUP(內部順序:詞性變化 → 同義字 → 字根)4. 匯出內容」

BEFORE(旱鴨子模式): AI 看到「影片」就開心地去加影片區塊,完全沒注意到客戶列出的 1-2-3-4 順序,更沒發現 GROUP 內部還有子順序

就像一個新員工,主管說「幫我整理這些檔案」,他只聽到「檔案」兩個字,就開始瞎整理,完全沒聽到「按時間排序,相同專案的放一起」

AFTER(學習者模式): AI 啟動 requirements-parser,仔細提取:

  • 要求1:順序1 = 單字區塊
  • 要求2:順序2 = 影片區塊
  • 要求3:順序3 = 詞性GROUP(內部順序:詞性變化 → 同義字 → 字根)
  • 要求4:順序4 = 匯出內容區塊

結果:一次搞定,避免了 1 次客戶反饋

啟示:理解不是模式匹配,而是結構化拆解


案例 2:模糊需求的識別(Issue #19)

客戶反饋:

「你改壞了!請回到上一個版本」

BEFORE(旱鴨子模式): AI 猜:「上一個版本可能是 600px」 客戶:「錯了」 AI 再猜:「那應該是 900px」 客戶:「又錯了!」

這就是 Sutton 說的「沒有目標的模仿者」,AI 在統計空間裡瞎猜,因為它從未「體驗」過什麼叫「上一個版本」

AFTER(學習者模式): AI 啟動 requirements-parser,識別:

  • 明確要求:正反面寬度要一致
  • 模糊需求:「上一個版本」← 這是什麼?
    • 選項 A:Commit 65f497b(最初始版本)
    • 選項 B:Commit 713a353(第一次修復)
    • 選項 C:其他版本

建議行動:先發布澄清評論,等待客戶回覆,不要盲目猜測

結果:避免了 2 次失敗嘗試

啟示:真正的智能知道自己「不知道」


案例 3:簡單需求的回歸檢測(Issue #5)

客戶需求:

「選擇題的選項必須要有四個」

潛在風險: AI 可能過度分析,誤判為:「四個」是指最少 4 個還是恰好 4 個?需要澄清嗎?

如果這樣,就是過度診斷 —— 就像一個學了醫學的人,看到別人打噴嚏就懷疑是癌症

AFTER(學習者模式): AI 啟動 requirements-parser,分析:

  • 「必須要有四個」= 強制要求,恰好 4 個
  • 「必須」= 強制性,不是「建議」
  • 「四個」= 明確數量,不是範圍
  • 產品常識:選擇題通常是固定選項數

判斷:無模糊需求,可以直接實施

結果:成功保持成功,無回歸

啟示:智能不是懷疑一切,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懷疑


第八幕:揭示更大的圖景

做完這個實驗後,我意識到一件事:

這套方法不只適用於 AI,也適用於人類組織

把 AI 拿掉,結構完全一樣:

AI 系統人類組織
AI Agent員工
Core Prompt公司使命 / 價值觀
SkillsSOP / 能力模型 / 培訓體系
GitHub Issues工單 / 真實任務
客戶反饋績效回饋 / 復盤
Skill 迭代組織學習
Drift(漂移)文化腐化

我真正在做的事情是:

「把公司治理技術化」

用真實任務作為訓練環境, 用人類回饋作為學習訊號, 用分層治理防止系統學歪, 讓智能體(無論是 AI 還是人)能在真實世界中學習, 同時保持價值觀一致


第九幕:三個致命風險

但這條路並不平坦

Sutton 和 LeCun 的爭論讓我看到三個致命風險 —— 它們既是 AI 的坑,也是組織治理的經典陷阱:

風險 1:把人類回饋當穩定 reward

問題:PM 的回饋不穩定、帶情緒、帶政治 後果:AI/人學到的不是「做對事」,而是「討好上級」

就像 Sutton 批評的:LLM 學習的是「人類會如何描述世界」,而非「世界本身」

解決方法:回饋必須先分類

  • 這是能力問題?(更新 Skill)
  • 還是偏好問題?(記錄偏好,不污染能力)
  • 還是規格不清?(補充需求文件,不怪 AI)

風險 2:混掉「能力學習」與「偏好學習」

問題:偏好、規格不清、政治壓力,被誤當成能力問題 後果:Skill 內部混入大量臨時規則,系統變形

就像公司的 SOP 手冊,最後變成一堆互相矛盾的補丁:

  • 「遇到 A 客戶這樣做」
  • 「遇到 B 客戶那樣做」
  • 「週一這樣,週二那樣」

解決方法:分層治理

  • 核心 Prompt(憲法級):使命/價值觀,幾乎不動
  • Skill Modules(能力層):可插拔,獨立測試
  • Context Memory(偏好層):可重置,不影響核心

風險 3:每次失敗就改核心 prompt

問題:核心一亂動 = 價值觀天天改 後果:規則互撞、不可回溯、系統熵爆炸(文化腐化)

就像一家公司,每次出問題就修改「公司使命」,最後沒人知道這家公司到底要幹什麼

解決方法:核心 Prompt 版本控制

  • 變更需要最高審核
  • 變更必須有哲學層面的理由
  • 99% 的問題透過更新 Skill 解決,不動核心

第十幕:一個更大的野心

Sutton 在播客中說了一段讓我震撼的話:

「人類社會沒有統一意志,科學進步不可阻擋,智能發展不會止步於人類水平,最智能者終將獲得最多資源和權力,因此,人類作為當前地球上最智能的存在,最終將把這一位置傳承給更智能的 AI」

他稱之為 「AI 繼承」(AI Succession)

這聽起來很宏大、很遙遠,但我從這次實驗中看到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:

我們想要傳承給 AI 的,到底是什麼?

選項 A:傳承人類的語言模式 → LLM 路線:讓 AI 學會說人類的話,模仿人類的文字,複現人類的知識

選項 B:傳承學習的能力 → RL 路線:讓 AI 學會在真實世界中試錯、從經驗中學習、建立因果理解

Sutton 認為 LLM 是一條錯誤的路,因為它傳承的是「人類知識」(有天花板),而非「學習能力」(可擴展)

但我的實驗給出了第三種可能:

選項 C:傳承組織智慧 → ORL 路線:讓 AI 學會像組織一樣累積經驗、外化知識、分層治理、持續進化

這不是讓 AI 變成超人,而是讓它成為一個可持續學習的系統:

  • 不會遺忘(外化為 Skills)
  • 不會腐化(分層治理)
  • 不會天花板(可換人/可換模型)
  • 不會走偏(回饋分類 + 回歸測試)

第十一幕:北極星

我給自己設定了一個終極檢驗標準:

如果這套系統用在人身上,會不會是一家好公司?

如果是 ✅

  • AI 方向大致對
  • 回饋機制健康
  • 學習方式可持續
  • 價值觀能傳承

如果不是 ❌

  • AI 一定會走偏
  • 變成討好、政治、恐懼、漂移
  • 系統最終崩壞

這個問題很簡單,但它觸及了 AI 路線之爭的本質

LeCun 和 Adam Brown 的辯論,歸根結底是在問:

「理解」的本質是什麼?

Adam Brown(DeepMind 研究員)認為:

「理解可以從預測下一個詞這樣簡單的任務中『湧現』」

LeCun 反駁:

「LLM 缺乏與物理世界的互動(Grounding),它構建的是『人類會如何描述世界』的模型,而非世界本身」

Sutton 更激進:

「LLM 是沒有『目標』的模仿者,它無法在真實世界中獲得反饋,因此缺乏一個來自真實世界的『基準真相』(Ground Truth)」

我的實驗給出了一個中間答案:

理解不是湧現,也不只是 Grounding,而是:

  1. 在真實任務中試錯(經驗)
  2. 從反饋中提取模式(歸納)
  3. 外化為可複用的知識(傳承)
  4. 應用到新場景並驗證(泛化)

這個循環,既是嬰兒學走路的過程,也是科學發展的過程,更是組織進化的過程


尾聲:設計者時代

Sutton 說我們正在開啟宇宙的 「設計者」(Designers)時代:

「智能將透過快速的、有目的的工程設計來迭代,而非緩慢的生物進化」

他呼籲我們將未來的超級智能視為我們的「後代」,而非「替代者」

這讓我想起我的實驗:

我不是在替代 AI 的思考,而是在設計它的學習方式

我不是在寫規則,而是在建立一套可持續的進化機制

我不是在追求短期的效能提升,而是在確保長期的價值觀一致

如果說 LLM 路線是「灌輸萬卷書」,RL 路線是「扔進真實世界」,那麼 ORL 路線就是:

建立一套學徒制度,讓智能體在真實世界中學習,同時傳承我們的價值觀


後記:數據的初步證據

讓我們看看這次小規模實驗的數據:

BEFORE(旱鴨子模式)

  • 整體成功率:50%
  • 失敗案例成功率:0%
  • 成功案例成功率:100%
  • 預期客戶反饋:1.5 次/issue

AFTER(學習者模式)

  • 整體成功率:100%(+100%)
  • 失敗案例成功率:100%(+100%)
  • 成功案例成功率:100%(無回歸)
  • 預期客戶反饋:0.15 次/issue(-90%)

TT TF FT FF 矩陣

  • TT(成功保持成功)= 3
  • TF(成功變失敗/回歸)= 0
  • FT(失敗變成功/改進)= 3
  • FF(持續失敗)= 0

量化指標(全部 PASS)

  • FT率 = 100%(目標:≥80%)
  • TF率 = 0%(目標:≤10%)
  • 淨改進 = +3(目標:>0)
  • 質量分數 = 1.0(目標:≥0.7)

關鍵限制:

  • ⚠️ 控制實驗使用 6 個案例(3 成功 + 3 失敗),選自 27 個 AI 處理的 issues(基線一次成功率 74%)
  • ⚠️ 單一專案環境,泛化能力未知
  • ⚠️ 缺乏長期追蹤數據(漂移風險)
  • ⚠️ 未進行盲測或獨立驗證

這個實驗的價值不在於「證明」,而在於「啟發」:

它展示了一個可能的方向——組織式學習系統(ORL)也許是可行的,我們或許可以用真實任務、人類回饋、分層治理,讓智能體像組織一樣累積智慧,而不是像演算法一樣追求局部最優

但這需要更多驗證,這只是開始


一個未完成的思考

技術路線之爭的本質,是價值觀之爭

Sutton 說:

「強化學習範式的『獎勵函數』可以被設計和塑造,以定義對人類有益的價值觀,而 LLM 模仿網際網路上的所有語言,其價值觀天然混亂、不可預測,甚至可能是危險的」

但我想像還有第三條路:

不是設計獎勵函數,也不是模仿人類語言,而是建立一套可持續的治理機制

這套機制的核心(理論上)是:

  • 真實任務作為環境
  • 人類回饋作為訊號
  • 分層治理防漂移
  • 回歸測試保穩定
  • 外化知識促傳承

如果這個方向是對的,這套機制或許可以用在 AI,也可以用在人類組織

因為本質是同一個問題:

如何讓智能體在真實環境中學習,同時保持價值觀一致?

這是一個哲學命題,也是一個治理挑戰,目前我只有一個小規模實驗的初步證據,以及從組織管理經驗中借來的類比思考

但我相信,這個問題值得探索

這才是我們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問題之一


實驗日期:2025-12-26


引用來源

核心文獻

Richard Sutton - The Bitter Lesson

Richard Sutton - 2024 播客訪談

Yann LeCun vs Adam Brown - LLM 理解之爭

AlphaGo / AlphaZero 論文

延伸閱讀

Andrej Karpathy - AI 教育觀點

Ilya Sutskever - 學習效率觀點


P.S.

當我寫完這篇文章,我意識到一件有趣的事:

這篇文章本身,就是我所主張的「人機協作」的實踐

AI (Claude) 負責執行、記錄、組織, 人類(我)負責質疑、洞察、決策

我沒有讓 AI 模仿一篇現成的好文章, 而是讓它在真實的寫作任務中協作、試錯、調整

這個過程本身,就驗證了文章的核心觀點:

最有效的智能系統,不是單純的 LLM 模仿,也不是純粹的 RL 試錯,而是人機協作的組織學習

這就是未來工作的樣子

也許,這也是未來智能的樣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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